[伞修]·《从前慢·上》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变得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木心《从前慢》

 从叶修和苏沐秋在网吧里通过荣耀打的难解难分如火如荼;到两人结识成为好友;至叶修正式搬进苏沐秋那间不足三十个平方的出租屋,一切都是如此的迅速。

 

拉动旅行箱的轱辘声像是在宣告有人撞进了琐碎而安逸的苏家兄妹生活。苏沐橙穿着在裙角缝了个别出心裁的口袋的背带裙,里头的衬衫大了一圈,扎着苏沐秋给编的羊角辫,细声细气的喊了声“叶哥哥好”,就站在门边看着叶修吃力的搬着箱子往门里进。本来苏沐秋是打算帮忙的,可是被叶修一句轻飘飘的不用麻烦给挡了回去。苏沐秋也不知道叶修这是在逞强,想着不过就是个旅行箱嘛,男孩子总归是有点力气的。也就没多看叶修,赶紧去收拾出一块空地来给叶修安置行李。

旅行箱还是个牌子的,轱辘外头都裹了一层金属壳子,因此拎起来格外的笨重。叶修不想麻烦苏沐秋,更不能劳驾苏沐橙一个小姑娘,只好憋着口气用力的把箱子甩进门里。箱子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沐秋脚踩着一截小矮凳扒着里头房间的门沿往外看,愁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出租屋本来就小,一室一厅一卫,厨房还设在走廊上跟其他三户人家一块儿共用。本来苏家兄妹住的就算勉强,现在又多了一个叶修,实在不知道要怎么住...

 

叶修沉默的看着苏沐秋。

苏沐秋沉默的看着卫生间。

 

最后叶修当然没有住进卫生间,而是和苏沐秋一起留在了客厅。苏沐秋把叶修的行李整整好,衣服收进大塑料口袋里放到行军床的床底下,几本高中必修书在叶修纳闷的眼神中被苏沐秋当作至宝收进苏沐橙淘汰下来的小书包里。剩下的一些七七八八的杂物,也都一一被归纳好,实在没有地方放又不是特别重要的,就被苏沐秋原封不动的打包扔回箱子里,塞进餐桌下面。

苏沐秋手脚麻利,动作迅速,一看就是经常做家务活的。

娶妻当娶贤,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叶修想。

“发什么呆呢?”苏沐秋擦了擦手,拍了下叶修的肩膀。苏沐橙已经进了房间开始温习今天的功课,苏沐秋满意的亲了口妹妹,打算今晚煎两个鸡蛋算是奖励。

“没,就是觉得你做家务挺熟练的。”

“能不熟练么。家里就只有我和沐橙两个人,我不做,难不成让沐橙做?”苏沐秋笑道,一边从客厅墙角的箱子里翻找出两个鸡蛋。叶修听着心里有点发苦,同情与敬佩混在一块儿,让他不由自主的开口:“以后还有我,我帮着做。”

“你当然要帮着做,不然你以为我让你白吃白喝我的?——快过来把地扫了。”苏沐秋理所当然的应声,一边准备出楼道去刷锅。

叶修翻了个白眼,把同情和敬佩拧巴拧巴当屁放了。

 

晚餐很清淡。青菜炒木耳、糖拌番茄,还有苏沐橙和叶修碗里盖着的荷包蛋。苏沐秋往嘴里夹了一筷子木耳,眼神催促叶修快吃。叶修一皱眉,把荷包蛋夹到苏沐秋碗里。

“干什么啊,不会还挑食吧你?”苏沐秋咽下木耳,又把荷包蛋夹回叶修碗里。叶修一把按下苏沐秋的手,强迫苏沐秋又把荷包蛋原路返回:“我不挑食。倒是你赶紧补补。不然小心阳 痿。”

“我靠沐橙还在呢,说话文明点成不成?来沐橙,他不吃你吃。”苏沐秋也不和叶修犟,拐个弯把荷包蛋夹到苏沐橙碗里。苏沐橙脸上一红,糯糯的开口:“哥哥要不还是你吃吧,我怕你向叶修说的那样...”

“噗。”叶修笑的筷子一歪,青菜掉到了桌上。又在苏沐秋羞怒的目光中夹起来塞进嘴里。

“沐橙乖,别听叶修的,他胡说!你赶紧吃,吃完玩儿会去睡觉,明天早点去陈老师家学习。”苏沐秋咬牙,先温言温语的和妹妹说话。等苏沐橙吃完了回房间看书,苏沐秋再也忍不住要发作,一巴掌呼上叶修的后脑勺。

“疼啊苏沐秋,下手敢不敢轻点。”叶修抱怨的搁下筷子双手抱着头。

苏沐秋冷笑:“我有分寸!下次再在沐橙跟前儿说这些话就不是一巴掌了!”

“我说认真的。沐秋,你隔三差五的捶腰揉膝盖,是不是觉得骨头疼?那是营养不良造成的生长痛。”叶修直视苏沐秋:“我不一样,我都长得七七八八差不多了,你不用特地关照我。而且以后有我,我帮你一起养沐橙,你就对自己好点。”

“...吃饭吃饭,吃完你洗碗。”苏沐秋坐下来,眼眶一热扒拉口饭。这是自从离开孤儿院后,第一次有人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他以为做得足够小心,以至于连苏沐橙都没有发觉,几次撞见了也被他用各种借口糊弄过去。可实际上,如果能有人一直在关注你,又怎么可能不发觉,怎么可能被糊弄过去。

 

从这天开始,苏沐秋心中的家终于成型。虽然有些另类,虽然贫穷与不知时间的别离始终压

在上面,但依旧温暖到让十几年后的叶修和苏沐橙刻骨铭心。

 

苏沐秋家里有两台二手电脑,配置差点的平常用来给苏沐秋接一些代练等级单子之类不要求

配置的活儿用,配置稍微好点的苏沐秋则用来研究各种游戏里的bug。这些活儿都挣不到多少,往往把电费一交伙食一扣也就只剩下买瓶水的钱。所以苏沐秋大部分时候还是待在网吧,靠和人打赌PK赚生活费。那是经济来源的重头。

但自从《荣耀》这款游戏推出后,苏沐秋就开始考虑换台电脑了。因为就官网发布的信息和现有的PV来看,这款游戏如果想混出些名堂来,那么电脑的配置就必须好。苏沐秋家现有的两台电脑都达不到标准。只是苏沐秋存的存款扣掉苏沐橙的学费,剩下的钱勉勉强强够其中一台。现在多了一个叶修,要换的电脑就成了两台...

苏沐秋瞅着两台电脑,又瞅瞅叶修。叶修被这视线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捂着腰腹口吻严肃:“苏沐秋我告诉你,非法贩卖未成年人器官那是犯法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想哪儿去了。”苏沐秋意味深长的来回扫视了两下叶修,就差没让叶修躲进苏沐橙房里,这才满意的露出奸巧的笑容:“不过看你这具年轻的肉体、水灵灵的小脸儿,想必那些阿姨们一定会很喜欢吧?”

叶修:“......”

叶修:“那什么沐橙我辅导一下你功课哈!”

 

两个人睡一张单人行军床,就算苏沐秋和叶修都尚且未长成,身形单薄,仍免不了要挤着睡。叶大少爷精神上吃得了苦可肉体还停留在娇生惯养的阶段,一晚上睡下来浑身没一处不酸疼的。加之苏沐秋睡觉相当不老实,长手长脚的老是往叶修身上缠,搞得叶修更是疲乏不已热的晕晕乎乎。夏天天亮的快,叶修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一等到天有光亮就把苏沐秋连踹带推的,这才脱身累的瘫到地上歇口气。

叶修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是头猪都该醒了。苏沐秋费力的掀开眼皮,困得不知道东南西北:“早啊叶修。”

叶修扯了扯嘴角:“嗯。”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天都刚亮哎。”苏沐秋迷迷糊糊的蹬腿,坐起来斜靠在墙面上打哈欠。

“还不是被你折腾的!”叶修气不打一处来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坐到床尾上控诉:“你知道你自己的睡相有多糟糕么,我昨天就相当于没睡一样!”

“你小点声,别把沐橙吵醒了。”苏沐秋把眼睛揉的红红的,又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脑子总算是回来了。苏沐秋看着叶修眼底的一片乌青,脑海中也的确隐约有睡觉时死死抱住什么东西的感觉,自觉理亏,起身跪在床上双手合十向叶修赔礼道歉:“真不好意思啊叶修。我知道我小时候睡觉不老实,长大了没人跟我睡过,我还以为改了呢。放心放心,我一定努力改掉...?”

叶修动作娴熟的翻白眼:“得了吧。要是这是你小时候就有的毛病,到现在还留着,怎么可能容易改。你还是乞求我下回踹人的力道不是很大吧。”

“...那什么,现在才四点多。你要不要躺会儿,我起来给沐橙搞点好吃的当早餐?”苏沐秋问。

“快滚快滚。”叶修挥手。苏沐秋刚从床上起来叶修立刻就倒了下去,蹬掉薄毯两眼一闭呼吸变得绵长起来。苏沐秋轻手轻脚的绕开墙角的几个集装箱,拿着锅铲又舀了两杯米出门去楼道。

掏干净的大米倒入电饭煲内加入适量的水,苏沐橙喜欢吃甜食,所以苏沐秋又到了点白糖进去搅拌。将三个土豆去皮洗干净了放到高压锅里蒸,一边从堆在走廊里头的瓶瓶罐罐里找到自家的,从中捞了点咸菜洗净切碎。等土豆出锅,捣碎捏成泥加点盐又压成饼状。将平底锅内倒入热油,将土豆饼油炸至金黄。再煎两根火腿肠,苏沐橙独享一根,剩下的一根苏沐秋和叶修一人一半。

土豆饼外酥里糯,咸菜爽脆鲜辛,白粥清甜软糯。苏沐秋吃完送妹妹去补习班,叶修一边洗碗一边舔唇回味着土豆饼的滋味。

不得不说,苏沐秋的厨艺真是不错。至少叶修觉得分外合自己胃口。只是苏沐秋只有在苏沐橙在家的情况下才会亲自下厨,苏沐橙住宿的时候一般都是一碗方便面草草了事。

 

等苏沐秋回来,就该干正事了。苏沐秋也懒得再去像昨晚那样逗叶修,直接实话实说:“我要换电脑,家里的两台配置都太差了,玩儿不了大型游戏。咱们现在开始就要打工,争取在《荣耀》开服之前换好。”

“《荣耀》?原来你也看好这个游戏么,行。不过我们都是未成年人,顶多发发传单之类的?”叶修道。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嘛,就凭我和你的美色...嘿嘿嘿。”苏沐秋笑的叶修眼皮直跳,叶修刚转身想反悔走,就被苏沐秋攥住手腕拔腿跑了起来。

 

苏沐秋口中需要美色的工作实际上并没有叶修自己脑补的那么情色龌龊。事实上苏沐秋只是带着叶修去当一家甜品店推销员。不过这家甜品店的工作服实在有些耻,袖口带着一圈蕾丝边的衬衫、嫩黄色蓬蓬裤、各种亮色的围裙,还必须强制性佩戴各种动物头饰。叶修脸上带点儿婴儿肥,眼睛又大皮肤又白,所以被店主要求戴上了肉粉色猫耳。结果还真如苏沐秋所料,叶修很受阿姨们的欢迎,一上午数不清多少次的被摸头捏脸,苦不堪言。

相比之下苏沐秋就好了很多。他身材修长,把刘海拨弄好脸上擦个粉,再带上尖尖的狐狸耳朵,只要对着走进来的少女和轻熟女们勾起笑容就能无往而不利。

这家店的甜品味道本来就好,又在客流量较多的地方。虽然价格有些贵,但在苏沐秋和叶修的卖力推销下,营业额相当不错。店主很满意的给苏沐秋和叶修一笔酬劳,并欢迎两人把暑假剩下来的时间都来做推销员。苏沐秋想了下同意了,甜品店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到下午八点,中午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而网吧刚好午夜场是最热闹的时候,提前让陶轩留两个位子也不是不行。这样想下来一天就能获得两份酬劳,而且互不干涉,也挺好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到了《荣耀》开服的时日。只是苏沐秋不但没有攒够换两台电脑的钱,就算攒够了也还是不能用。《荣耀》这次采用了史无前例的刷卡上网方式,刷卡器也需要一笔钱采置。

“不然还是先去陶轩的网吧玩儿吧,来日方长我们再做打算。”叶修劝慰道。

“陶老板的网吧一时可以去,但绝不能老留在那。我研究过《荣耀》官网的信息了,这次荣耀里居然有一个制作银武的系统。这个系统简直就像是为我而生的一样,绝对是赚钱利器。但网吧人太多...”苏沐秋皱眉头道。

叶修懂苏沐秋没有说完的话的意思。自己制作银武,那么所用到的材料、配置、构思都绝对是需要保密的,否则根本就没有价值。而网吧人多眼杂,银武根本没有所谓的保密性。

叶修摸了摸心口,有了决定。

 

叶修跟苏沐秋说自己头疼,可能是昨晚苏沐秋没关好窗,风吹了一宿感冒了。苏沐秋虽然摸了摸叶修的头没觉得发烧,但看叶修紧闭着双眼神色恹恹的,也就嘱咐了一句叶修好好休息,自己去打工,打算下午班结束的时候跟陶轩说一声请假,买药回去守着叶修。

等苏沐秋走了,叶修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拿过备用钥匙匆匆的出门。

叶修的目的地很明确,就是市中心的几家金玉回收铺和典当行。

叶修脖子上有个平安扣,玉色极好还开过光,是叶母重金给叶家兄弟买来的,据说能辟邪消灾。不过叶修一向对这些神佛妖魔之说嗤之以鼻,觉得带块玉就能免除灾害了那这世界也不用死那么多人。可叶母的一片心在那,就算叶修多少次想把这个平安扣拿了也要顾虑到叶母。

但现在不同了,叶修离家出走,叶母天高皇帝远管不着。加上苏沐秋家里也的确需要钱...

大不了赚了钱再赎回来。叶修想了想,对着典当行的阿姨露出个湿漉漉的眼神比划了一个数字,成交。

 

所以当苏沐秋惦记着叶修,拎着菜和药急冲冲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叶修正和苏沐橙两个人玩着电脑。只是电脑已经和今早苏沐秋出门之前看到的大不相同,崭新的大屏和侧边安置的刷卡器让苏沐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叶修,你...抢银行了?”苏沐秋愣愣道。

“没。我把脖子上的玉卖了。”叶修说的坦然。

“...”苏沐秋放下手里的东西,脸色很不好看。苏沐橙见状有些害怕,红了眼眶躲到一边去。苏沐秋甩开叶修手里的鼠标,叶修不满:“你干什么啊,这把都快赢了。”

“玉卖了多少钱。”“没多少。”“多少钱!”

苏沐秋拽过叶修的领子两人扑倒在床上。幸好苏沐秋心疼妹妹,咬牙买的是席梦思。否则刚刚那么重重一下是在苏沐秋的行军床上,叶修的后背估计都要青了。苏沐秋压制住叶修的身体,在苏沐橙小声的哽咽中道:“那块玉当我欠你的,我一定会给你赎回来。别指望我能感激你。”

“随你便。给我起开。”叶修用力推开苏沐秋,不爽的活动手腕:“我以后可是靠手吃饭的,麻烦你对我这双手爱护点!”

苏沐橙抹眼泪:“哥哥你是不是看我书包里的那本言情小说了。”

 

气氛被毁的一干二净,苏沐秋和叶修也不好继续装逼。苏沐秋拎起菜去楼道做饭,叶修重新回到电脑看死透的人物角色撇嘴。明天就是《荣耀》开服的日子,就算苏沐秋有多对叶修卖玉这件事介意,也只能先憋着。等开服攒够了钱,再去把玉赎回来。

苏沐秋心里的账算的很清楚。他把叶修当家人,家人为家掏钱算理所当然。所以叶修和苏沐秋一起打工的钱苏沐秋相当理直气壮地全部收进腰包。但是叶修的玉是在他们成为家人之前就有的,这是苏沐秋无论如何也不能动的东西。更何况,叶修是离家出走,没带什么有关家的东西,那个平安扣说不定是叶修唯一用来挂念家的东西呢...

 

叶修跟苏沐秋是卡着《荣耀》的开服点进去的。开服前苏沐橙兴冲冲的跑过去给两人的账号起名字,在闹出了乌龙之后调皮的眨眨眼。

苏沐秋家里的两台电脑虽是新换的,配置也都尚可。但苏沐秋忽略了一点:宽带问题。

在新手村足足待了两个小时后,叶修率先受不了了。他本就感冒,神色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加上宽带卡的实在让人心生烦躁后,终于头一歪趴在了桌子前。苏沐秋还在打怪,经验条就差一点点就能再升一级,这时候放弃太不划算。

“你怎么了?”苏沐秋手挪不开键盘,用脚背碰了碰叶修的小腿。

“没怎么,就是困了。”叶修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道。

苏沐秋心思敏锐,情商也高,很容易就听出了叶修的兴致不高。加快了按动技能键的速度,苏沐秋杀完最后一只小怪切换到安全区,这才转过椅子看向叶修:“不仅仅是困了?”

“...”叶修抬头,眼神带着探究意味的来回扫视了苏沐秋周身:“苏沐秋,你祖上不会是有什么异能吧?比如心灵感应?”

“我要是有心灵感应这么牛逼的异能,还能沦落到跟你小子缩着儿打游戏?”苏沐秋挑眉:“所以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卡。”叶修憋出个字而来。

苏沐秋恍然,赞同的点点头:“是挺卡的。”

“好几次了,我打的正好,突然卡着没得动弹,然后就被后面的怪突突死了!打十只怪要快十分钟,那么点儿经验都不够死一次的。”叶修索性也坐直了身子,跟苏沐秋抱怨。

“现在先将就将就?等天亮了我就去改签个宽带。”苏沐秋道:“你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对吧叶修?”

“苏老妈子,你别老是拿这种哄小孩儿的调子哄我啊。”叶修抱怨道,一边将一叶之秋杀回了野怪区。

“我可是实用派。只要有效就行,谁管你的意见。”苏沐秋向一叶之秋发出了组队邀请:“boss出了,咱们去碰碰运气。我想要个蛛丝凑凑能不能给你合成把武器,你的战矛攻速太低了。”

“呿,之前我手里那把战矛攻速倒是高,谁给我转手就卖了?”叶修翻白眼。他发现只要是跟苏沐秋说话,翻白眼的次数就直线上升。

“商机不可错失知不知道?再说了我这不是准备给你做一把么。”苏沐秋打马虎眼。

“你都说了凑凑,别以为我没听见。”叶修撇嘴,飞快的几个技能杀入战场中心。

“讲良心话啊叶修,我对谁都能凑凑,对你我舍得凑过?”秋木苏跟上一叶之秋,补发了两个技能侧身为战斗法师打掩护。野图现在一片混乱,好几队人马针锋相对。苏沐秋咋舌,这才开服多久,就已经有了有工会组织了。不过战况容不得苏沐秋继续多想,一叶之秋又被卡住了之后悬浮在空中。虽然不会掉血但身形顿的让人抓狂。苏沐秋爆了手速在一叶之秋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之后终于抢到了boss的首杀,捡干净掉落物品后回城,关掉叶修的电脑,一气呵成。

叶修看向苏沐秋的眼光宛如看一个智障:“...你关我电脑干什么?!”

“电脑卡成这样,你确定刚刚的混战你还能全身而退?知不知道现在还属于早期测试期,装备的爆率都是很高的。”苏沐秋道:“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也不仔细瞅瞅,哪有多少人像你这样一套都是我给你费力搭配好的。”

“你确定是费力搭配好的,而不是因为刚好爆的都是战斗法师装备你就想顺水推舟在我身上看看效果?”叶修怀疑的眼光。

“...人的心胸应该宽大点知不知道?!别老是那么阴暗!好啦叶修你先去睡吧,我琢磨琢磨这个银武系统。”苏沐秋摆摆手道。

叶修也没跟苏沐秋推诿。一天的奔波劳累下来,就算是精神旺盛的少年人也有些吃不消。叶修脱了鞋,很自觉地在窄小的床上占据了二分之一的位置。等苏沐秋终于捣鼓出了第一件银武,欣喜若狂的想要回头跟叶修分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着腿、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安稳的叶修。

脸颊红红的被睡出了印子,头发乱糟糟的,睫毛轻轻眨啊眨的。

安静,温和,甚至带了点乖巧。和往日里截然不同却又没有违和的形象。

苏沐秋的心跳的很快。噗通。噗通。噗通。

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要破茧而出。

想送给我女神! @诳言堂楼礼 

27 May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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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此号已弃糖心辞 转载了此文字
    他们的日常相处也太甜啦qwq哭唧唧求下文!伞修大旗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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